第681章
91
他需要更多。
远比现在多。
欧翼的实力是个必须跨越的障碍。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但障碍之所以是障碍，只因你站在它面前。
若换一个高度，换一个角度，它或许就成了垫脚石。
江城那支武装队伍，他记得那个姓施的队长。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像淬过火的铁。
那是需要争取的力量，也是可以借用的刀。
“动静别太大。”
他当时对聚在屋里的人这样交代，声音压得平直，“那位现在，还愿意闭着眼。”
众人点头的模样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贪婪与急切的沉默。
他享受这种沉默。
它意味着服从，也意味着燃料已经备好，只等时机一到，便能烧起足够旺的火。
有人问起具体日子。
他给了“两个月”
这个答案。
并非随意，而是计算后的结果。
两百年的时间能量——这是他为自己设下的门槛。
跨过去，许多事情便会不同。
“没用的东西，早点处理掉。”
他说这话时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粮食不能浪费在废物身上。”
他们纷纷起身，表示一切听从安排。
他颔首，没有多留。
人聚得太久容易惹眼，暗处的线就该藏在暗处。
只是在最后，他补了一句，像是随口提醒，又像是最核心的催促：
“别忘了送人过来。”
“我这儿养着的……那位，可闲不住。”
***
云芷娴终于有了动作。
她向后退开半步，闭上眼，呼吸似乎放缓了一瞬。
接着，仿佛有无形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六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她周围。
她们的面容与她相似，却又各自带着细微的差别，像同一棵树上分出的枝桠，同源却不同态。
欧翼的目光依次掠过她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床上那排色彩鲜明的衣物抬了抬下巴。
女孩们彼此对视，然后安静地走上前，各自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件。
赤色留在了原地，由云芷娴自己伸手取过。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细碎地响起，她们背过身，开始更换。
光线流淌在那些逐渐被衣裳覆盖的肩背，将不同的颜色映照得愈发清晰。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道沉默而鲜活的光谱在房间里展开。
欧翼看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这样就不会认错了。”
云芷娴系着红色衣襟的带子，手指在绳结处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望向镜中——不，房间里并没有镜子，她只是望向对面窗户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那里有七个穿着不同颜色衣衫的影子，正安静地立在一片温吞的午后阳光里。
她指尖微动，六道身影便无声地显现在他眼前。
她们穿着统一的短衫与短裙，布料上黑白交错，站成一排时连呼吸的起伏都一致。
目光与他相触的刹那，六张相同的脸上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仍齐齐向他欠身，声音叠在一起：“先生。”
他眼底一亮，走上前去。
手指轻轻碰了碰左边那位的脸颊，又抚过右边那位的肩线，像在检查精心雕琢的器物。”维持得真好，”
他低声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目光扫过那些黑白相间的衣料，他笑了笑，“这身打扮也该看腻了。
来，试试我备下的新衣——换好了，为我舞一段剑。”
六人同时转向立在稍远处的真身，见她微微颔首，才齐声应下：“是。”
更衣的过程他并未回避，反而格外殷勤。
衣带松了，他伸手系紧；领口歪了，他耐心理平。
直到真身自己也换上那套绯红的长裙，他才退后两步，上下端详。”你生来就该穿这样的衣裳，”
他叹道，“七人立在一处，竟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罢了，剑呢？让我瞧瞧这些时日的进益。”
剑匣打开，寒光依次递到每人手中。
六道素白的身影持剑围成一圈，将红衣的真护在**，仿佛花瓣包裹着**。
真身在中心起势，其余六人随之而动，长剑划出的弧线柔软如绸，毫无杀气，却缠得人移不开眼。
他知道这舞本就不是为杀敌而练。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像精心编织的网。
没有哪个男子能在这网中保持清醒——至少他不能。
才看了片刻，他便站起身，径直闯入那片剑光之中。
周围的身影顿时慌乱了，剑势骤散，她们像受惊的雀儿般向真身身后躲去。
真身忍不住笑出声：“上次不知轻重，把她们吓成这样……你就不能温和些？”
他望着那些躲闪的眼睛，忽然挑眉：“怕我？若是看不见，便不用怕了罢。”
转头朝门外提高声音：“进来。”
门开了，探进一张带笑的脸。”少爷吩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替我藏起来——我要做一场，谁也瞧不见主角的戏。”
莫涵的视线在欧翼与那些云芷娴的幻影之间游移，嘴角弯起明亮的弧度。”明白了。”
她轻快应声。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掠过一道微光，欧翼的身形便如融化在空气里，再无踪迹。
房间内，那些与云芷娴面容相同的影子们并未因此松懈，反而绷紧了背脊。
看不见的威胁往往最令人心悸。
一声低笑从莫涵唇边逸出。”请随意。”
她悄声自语，像是说给空气中某个存在听。
随后她转身，木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内外。
几乎就在门扉碰上门框的同一刻，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了纷乱的惊呼，短促而交织。
楼下恰在此时扬起清脆的呼唤。”欧哥哥——云姐姐是不是在这儿？我到处都没找见她。”
脚步声迅速逼近，白千荨的身影已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看见守在门边的莫涵，眼中浮起疑色。”你怎么站在外面？是不是欧哥哥和云姐姐在里头？”
莫涵眨了眨眼，飞快答道：“云姐姐正带着分身们练一套新剑舞呢。
少爷不在，吩咐我在这儿看着，免得有人打扰。”
白千荨静了一瞬，侧耳倾听。
门缝里漏出的声响让她睁圆了眼睛。”这哪里是剑舞的声音，分明是在玩闹。”
她摇头，伸手便要推门，“我得瞧瞧。”
莫涵试图拦阻，却轻易被少女拨开。
门轴转动，室内的景象映入白千荨眼帘——七位身着曲裾、手持长剑的女子定格在一种颇为奇异的姿态上，仿佛突然被凝住的画面。
“云姐姐？”
白千荨偏过头，满脸不解，“你们这是……在摆剑舞的架势？”
那些面容相同的女子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略显局促地整了整衣袖，站直身子。
其中一人，或许是本体，用平稳的语调回应：“嗯，是新琢磨的动作。”
白千荨将信将疑，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欧哥哥呢？他没在这儿？”
见对方摇头，她索性走到窗幔后探看，又去盥洗室张望了一遍。
一无所获后，她转回身问道：“那为什么偏要来欧哥哥这儿练剑舞呢？”
“他来信说备了几套衣裳，叫我们过来试试合不合身。”
那位云芷娴答道，神色淡然。
白千荨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就在这时，站在最内侧的一位——或许是第六个影子——裙裾忽然无风自动，向上扬起了一角。
她随即蹙紧眉尖，抬手掩住了唇。
“你怎么了？”
白千荨立刻注意到，关切地望过去。
那位连忙摆手，示意无碍。
云芷娴在心中低斥了一句什么，伸手轻轻将白千荨往门外带。”千荨，我们还得再试试衣裳，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过会儿就来找你。”
白千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行吧，云姐姐，那你别待太久。
我在家等你。”
云芷娴点了点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楼梯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云芷娴转过身，视线投向房间内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语气里掺着几分嗔怪：“你就不能等一等？非要这么赶。”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气音。”隐着身形，有什么好怕。
这样才够意思。”
云芷娴摇了摇头，唇角却弯起一点弧度。”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瞒着千荨？”
她话还没说完，腰间忽然一紧。
一双手臂从背后无声无息地环了上来，温热的吐息随即拂过她的耳廓，带起细微的战栗。”高杞强那家伙，不是一直对你存着心思么？你看看这三个月，他干活多拼命。
要是让他知道了，这劲头还能剩下几分？想让牲口老老实实拉车，总得在它眼前吊点看得见、够不着的好东西。
懂了？”
云芷娴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歪？高杞强为人还算正派，你别总想着捉弄他。”
“歪？”
那声音贴得更近，气息扰得她耳根发痒。”这就叫歪？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的歪。”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
***
同一时刻，距离交易基地不远的秦明团队驻地。
郭阿雅手里拎着两瓶酒，如约前来。
她今日的装扮格外惹眼，紧身的衣料勾勒出曲线，每一步都带着刻意摇曳的韵律，那股毫不掩饰的风情几乎要溢出来。
秦明瞧着她走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阿雅妹子，你这身打扮……哥哥我看了，心跳都跟着快了几拍。”
郭阿雅眼波流转，抛过去一个媚眼。”秦明哥哥喜欢我这样穿吗？”
“喜欢，哪能不喜欢。”
秦明搓着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转，“阿雅妹子穿什么，哥哥都爱看。”
郭阿雅抿嘴一笑，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就数秦明哥哥嘴甜。
那以后……我常穿给你瞧。”
秦明顺势一把攥住那只递到胸前的手，入手滑腻。”好，好！快，里边请。
[作者寄语] 月泉阅文阁 致力于提供 花香醉《末日废土：我的属性全靠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81章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