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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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独独一个阿雅，总嫌不够尽兴。
今夜便到此吧。
你们俩，再来陪我喝几杯。
等明日……”
他目光扫过邓清威，带着未尽的笑意，“等明日清威妹子大好了，咱们再痛快玩一场。”
邓清威垂眼，眸底那点微光暗了下去。
再抬眼时，脸上已漾开恰到好处的、带着怯意的笑。”奇哥这般威风……清威看着，心里都有些发颤呢。”
月光漫过货轮甲板时，白千荨掀开了那扇棚门。
云芷娴跟着走进去，藤蔓的影子在昏暗中交错攀爬，像一片沉睡的森林。
女孩独自钻进深处，枝叶摩擦的窸窣声持续了片刻，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两段沉甸甸的阴影。
“瞧瞧这个。”
她把东西举到月光能照见的位置。
云芷娴接过来。
指尖先触到的是凹凸不平的表皮，凉意顺着掌纹渗进去，随后是重量——远超她对这类作物的认知。
她低下头，借着棚顶漏下的微光仔细辨认形状，呼吸忽然顿住了。
“……你种出来的？”
声音里压着讶异。
“全新品种。”
白千荨语气里晃动着得意，“厉害吧？”
棚外传来隐约的潮声。
***
几小时前，交易基地的饭馆刚打烊。
高杞强推开玻璃门，夜风立刻灌进衣领。
他侧身让两位女性先走，自己留在最后结账——菜单上最贵的几道菜，他点的时候没犹豫。
云芷娴踏出门槛时回头：“其实不必破费。
真要谢，也该是欧先生……”
“一顿饭而已。”
高杞强跟上来，笑容堆在眼角，“何况接下来两天，还得麻烦你多看着这丫头。”
被点名的少女撇了撇嘴，伸手就挽住云芷娴的胳膊：“云姐姐，今晚不用值班了吧？去你那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拽着人就要走。
高杞强往前跟了两步，白千荨忽然扭过头，嘴唇噘起一道弧线：“强叔，回去啦。”
男人刹住脚步。
他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才低声对着空气念叨：“靠你了啊……争点气。”
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像在叮嘱什么活物。
***
包厢里的酒气浓得化不开。
施奇接过那杯酒时，顺势把递酒的人揽进了怀里。
邓清威没有躲，反而将脸颊贴向他肩头。
“明天……可别太狠。”
她声音压得软，“阿雅吓得都不敢动了。”
施奇笑起来，掌心摩挲着杯壁：“放心，好东西得慢慢用，这道理我懂。”
邓清威仰头饮尽自己那杯，喉结轻轻滚动。
她放下杯子时，睫毛垂得很低：“还是奇哥知道疼人。”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短暂。
施奇仰头灌下那杯酒，手臂收紧，热气喷在她耳畔：“哥**快。”
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的墨渍。
***
高杞强是踱着步回到营地的。
他走得很慢，三次回头看向货轮停泊的方向。
月光把甲板照成苍白色，那几个大棚静默地蹲在阴影里，像在等待什么。
他最终钻进自己的帐篷，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而此刻的棚内，云芷娴仍盯着手里的作物。
长度超过她的小臂，握不住的粗度，表皮上凸起的颗粒在月光下泛着青凛凛的光。
她抬头看向白千荨，少女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怎么种出来的？”
“秘密。”
白千荨抽回其中一根，指尖抚过它的弧度，“但强叔说得对……有些东西，得养好了才能派上用场。”
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有些云芷娴读不懂的东西。
“明天，要不要尝尝看？”
白千荨指尖抚过那根还未完全舒展的藤蔓，语气里带着点炫耀：“现在摘了可惜，再等两天，它能长得更结实。”
云芷娴接过递来的果实，凑近时闻到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她轻轻吸气，眼底浮起惊讶：“这香气……真特别。”
她转头问道，“从开花到结果，需要多少天？”
“早就不一样了，”
白千荨弯腰拨了拨泥土，“我改过好几轮种子，现在一般十天就能收。
要是放在日照好的地方，七天也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还能更快，只是那样太耗神。”
云芷娴一时没接话。
如果这话不假，那么只要搭建起足够的棚架，或许就再不会有人因为饥饿而倒下。
这女孩所掌握的能力，简直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火种。
如今各处幸存者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口吃的么。
谁能将她留在身边，往后大概再不用为粮食发愁。
——当然，除了那个人。
他仓库里堆满物资的模样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就算是他，见到这么大颗的果实，应该也会多看两眼吧。
云芷娴目光落在白千荨侧脸上，越看越觉得心里软了一块。
可惜，自己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正有些出神，手臂忽然被挽住。”去你房间吧，”
白千荨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收获，“不是说那儿也能看见星星吗？咱们一边啃这个一边看，怎么样？”
云芷娴笑起来，任由她拉着往船舱走：“好，正好多说说话。”
***
同一片夜空下，营地角落的房间却亮着灯。
吕政颉坐在桌前，酒杯几乎没空过。
身旁围着四道黑色身影，孙佳也在其中。
他夹起块油亮的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便咽下去，随即举起杯子：“再来一杯。
今天这日子，值得喝到天亮。”
四人赶忙跟着举杯。
孙佳的声音混在另外三道嗓音里：“祝贺您迎来转机。
往后，必定步步高升。”
吕政颉听得大笑，仰头饮尽杯中液体。
放下杯子时，他眯着眼将桌前的人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孙佳脸上，嘴角仍挂着笑。
酒意染红了她们的脸颊，暖光里浮动着微醺的气息。
孙佳垂着眼帘，颈侧线条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她是四人中最惹眼的那一个，也是他最常带在身边的那个。
他的目光像缓慢爬行的藤蔓，一寸寸缠绕过她们的肩颈、手腕、垂落的发梢。
四个女孩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耳根透出更深的绯色。
“跟了我这些日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掺着某种黏稠的笑意，“觉得我待你们怎样？”
孙佳最先抬起眼睛：“您对我们……极好。”
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像裹了层薄蜜。
旁边三人跟着点头，动作整齐得如同训练过。
“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沟壑，“可我从来没把你们当妹妹看。”
停顿像刀锋划过空气，“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碰你们么？”
女孩们交换了短暂的眼神。
孙佳摇了摇头，一缕碎发滑过她绷紧的下颌。
“因为你们干净。”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漂亮，又干净。
原本留着，是要送给那些大人物的礼物。”
他忽然笑起来，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那里曾经裹着厚厚的绷带，如今却能稳稳站立，“但现在不必了。
我的腿好了，以后的路，用不着靠送女人去铺。”
他站起来，影子陡然拉长，笼罩住桌前瑟缩的四个身影：“所以从今夜起，你们该把整个人都交给我了。
明白么？”
孙佳的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
另外三个女孩屏住呼吸，房间里只剩下烛芯噼啪的轻响。
“不愿意？”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像冬夜结冰的河面。
“不是……”
孙佳的声音发颤，“只是……一直把您当兄长敬重，突然这样……心里慌。”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转向另外三人：“你们也一样？”
三颗头颅低垂着，以沉默作答。
木桌被猛然拍响，杯盏惊跳。
他撑桌而立，额角青筋在烛光下突突跳动：“别忘了是谁把你们从尸堆里拖出来的！我养你们这些年，难道是白养的吗？”
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在我这儿，你们从来就不是人，是物件。
听话的物件。”
他绕过桌子，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停在她们背后：“自己把衣服脱了。
现在。
要是让我动手——”
他俯身，气息喷在孙佳耳畔，“我就把你们扔进养尸笼，和那些腐烂的东西作伴。”
女孩们僵在原地。
烛火剧烈摇晃，将墙上的人影扯成扭曲的形状。
孙佳与另外三名女子交换了眼神，彼此的目光中都透出无法转圜的疲乏。
短暂沉默后，孙佳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我答应您。”
她向前挪了两步，手指触到衣襟边缘，“让我来为您解开外衣。”
吕政颉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的视线随即扫向剩余三人。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同时起身，喉咙里挤出几乎听不见的回应：“我们也愿意。”
望着眼前四张年轻姣好的面容终于垂下头，吕政颉胸腔里涌起一阵膨胀的快意。
他笑出声来，嗓音在室内显得格外刺耳：“早该如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既然现在行动无碍，今晚便让你们体会些不一样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将四人揽近，一把推向了内室。
……
同一时刻，交易基地内那栋属于欧翼的别墅中。
叶灵一进门便径直冲进浴室。
水流声持续了很久，她才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欧翼正靠在客厅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眼：“我在外面都听见你搓洗的声音了——至于这么用力？”
叶灵将双手举到鼻尖前，反复嗅了几次，确认没有任何残留气味后才开口：“今天那个病人，估计至少一个月没碰过水。
治完一看，满手都是污垢。”
她皱起鼻子，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味道，“要不是为了时间能量，我根本不会让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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